灰白色的身影从枯草丛中涌出来,跑得很快,快到士兵们来不及开第二枪就冲到跟前。
刺刀捅进丧尸的胸腔,黑褐色的血喷出来,溅在士兵的脸上、手上、军装上。
后面的士兵补上来,开枪、捅刺刀、再开枪、再捅刺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在训练场上重复了几百遍的动作。
丧尸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不像是被枪声吸引,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往前冲。
“换弹!快换弹!”
班长在队伍中间喊,声音沙哑。
士兵们咬着牙,手上的动作不敢停,子弹打完了换弹夹,弹夹打完了上刺刀。
刺刀捅弯了用枪托砸,枪托砸裂了用拳头打,打得满手是血也顾不上疼。
丧尸的嘶吼声、士兵的喘息声、枪声、刺刀扎进肉里的噗嗤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的交响乐。
每一次冲锋,每一次开枪,每一次刺刀捅进丧尸的胸膛,都在消耗着他们的体力,也在消耗着他们的意志。
十几分钟后,最后一只丧尸倒下了。
士兵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靠在车轮上,有人趴在战友身上,有人手指还在发抖,连枪都握不稳。
班长清点人数,没有阵亡,但轻伤3个,这就相当于又报销了3个人。
这时,连长走了过来,班长迎上去,脸上挂着抹不去的悲伤。
“报告,又有三个!”
连长听到这个数字,看了看远处地上百具丧尸残骸,又看了看身后执法队押着的十几个行尸走肉一样的受伤士兵。
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已经习惯之后的麻木,对着身后执法队挥挥手。
执法队里站出来六个人,朝着三名受伤的士兵走去。
其中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是刚刚加入军队不久,惊恐的想要躲避。
可是看见周围端着枪,表情冷漠和庆幸的战友,心里满是绝望。
猛的转头看向自己的班长,那个对自己如同大哥一样亲昵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