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防线像一道被虫蛀的木板,看着还在,实际上已经千疮百孔。
章胥带着几百人从西边防线上赶过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站在防线后面,目光扫过那些趴在矮墙后面心不在焉的士兵。
又扫过那些蹲在军卡后面摸鱼的人,攥紧了拳头,眼神冷的像刀。
在没没有援军的时候,大家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战斗,发挥出了顽强的战斗力。
而现在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生物的求生本能就开始作祟。
章胥很清楚,这并不是军队战力不行,而是心里没有东西支撑,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每个人都不想打了,觉得有人兜底了,不想做生门之前的死鬼。
章胥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这些人是他刚刚临时从西边防线上,抽调的人,组成的临时执法队。
那几个摸鱼的士兵还靠在车厢板上,手里假装忙活,嘴上正聊的热闹。
突然一阵阵脚步声,以及拉栓上膛的机械声从侧面响起。
他们一转头就看到章胥,以及一群端着枪的士兵。
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军长……军长,我们……我们就是在找枪……”
年轻士兵的手在发抖,烟头掉在裤腿上,烫了一个洞,他没感觉。
章胥没有看他,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声音冷冽:
“执法队,就地处决。”
砰!砰!砰!
十几声枪响,在防线后方炸开。
摸鱼的士兵应声倒地,其中那个老兵手里的烟头还在冒烟,水壶还在往外漏水。
鲜血从他们身下洇开,渗进干裂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