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但朱子豪和郑润泽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两天前晚上,德市基地的那则广播,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林海峰被定性为叛徒,舰队被定性为叛变,家属被定性为要追究连带责任。
那一夜,林海峰和十几个舰长都没有合眼。
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他们的父母、妻子、孩子,在德市基地怎么样了?
林海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其余十几个舰长,又转头看向朱子豪,声音都有些颤抖:
“朱司令,郑行政官,我知道我们是一群降将,本不该得寸进尺……
可不问我们心里都不踏实。
德市基地那边,我们的家属……还没有消息吗?”
十几个舰长同时停下脚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子豪和郑润泽身上。
朱子豪看向郑润泽,咧着个大嘴,笑了起来。
“老郑,我说的吧,等不到安排好,林舰长他们就忍不住了。”
郑润泽也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又揣了回去:
“林舰长,你现在把舰队的所有人召集起来,去营区门口集合。”
林海峰眼睛一亮,转身朝营区操场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哨子,含在嘴里,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音在营区上空回荡,不到五分钟,所有舰员将近一千五百人排成了整整齐齐的方阵。
朱子豪站在方阵前面,扫了一眼所有人,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所有人,登车。”
营区门口,五十辆军卡鱼贯驶入,整齐地停在操场边上。
舰员们心里已经猜到了些什么,按照各自的分队顺序登上了军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忐忑和期待。
林海峰和十几个舰长被安排在第一辆军卡里,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但没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