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弘毅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上。
“袁诚呢？在不在楼里？”
旅长的脸色白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回司令，根据侍卫确认，袁军长和张津鱼主任在爆炸前已经回到了住所……
目前还在搜救，暂时没有发现……”
此话一出，基本上已经算是给袁诚判了死刑。
众人看向废墟，弹坑的深度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触目。
直径至少七八米，深度超过两米，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烧结成了硬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裂开来。
“这么大的弹坑……恐怕……”
袁成林低声说了一句，还没说完就感受到来自于自家大哥的死亡凝视，连忙闭上了嘴巴。
但是低声的议论声又根本阻止不了，压得极低，但嗡嗡嗡的声音像一群苍蝇在耳边盘旋。
所有人都觉得袁诚凶多吉少，这样的爆炸，别说是活人，就算是钢筋水泥都炸成了碎片。
袁弘毅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睁开，声音冷得像盆冰水。
“继续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旅长连忙立正：“是！”
袁成山的妻子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声压抑而绝望。
…………
内城，第八军军区，就位于袁家庄园的后面。
军部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外墙贴着暗红色的瓷砖，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办公室里，袁诚坐在一张折叠椅上，身上那套紧身黑色的作战服破损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色的纤维层。
张津鱼站在他旁边，身上也是一样的破损，柔和的脸上充满了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