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广志转过头,看着周烈,一字一顿地说:
“是的,我敢肯定,赵峥嵘会把我们两个推出去,当着所有难民的面枪毙。
罪名是‘私囤倒卖粮食,私自行动,滥杀无辜,激起民愤’。
然后暴乱平息了,老百姓的情绪发泄完了,赵峥嵘依然是赵峥嵘。
而我们两个,就成了替罪羊。
不管这场暴乱是不是袁弘毅搞的鬼,都会被化解掉,还能反过来向袁家索要救济粮。”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烈的脸色在路灯明暗交替的光线中变了又变,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惊惧,最后定格成一种压抑不住的扭曲。
“赵峥嵘……这个老东西,可真狠啊。
我们俩为他卖命这么久,没想到也不过是他的一个牺牲品!”
刘广志的脸上却看不出多少怒色,冷冷一笑。
“从我们回到燕京基地,他把我们换上更高的位置。
让整个基地的人都以为咱们俩是他赵峥嵘最信任的心腹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如何用我们来背锅。”
刘广志很平静,但那股平静下面压着的冷意,比周烈的怒火更让人后背凉。
周烈猛地一拳砸在座椅靠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音低吼着:
“妈的!老子现在就带着兄弟们走!去投靠毕方城!
老刘,你带上心腹部队,咱们一起走吧。”
刘广志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摇了摇头:
“投靠毕方城?怎么投?人家毕方城会缺兵源吗?
就人家那种条件,想招兵简单至极。”
周烈被问住了,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