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非洲水羚从芦苇丛中走出来,它们中有几只长着着长长的、螺旋状的犄角,灰褐色的皮毛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重楼正趴在她身边,半眯着眼睛,看着那群水羚。
他的姿态很放松,尾巴搁在水面上,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水面,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没有狩猎的意图。
苏娇娇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继续看着那群水羚。
一只小水羚从母亲肚子底下钻出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水边,低下头,试探性地喝了一口水,然后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苏娇娇看着那只小水羚,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笑意的呼噜声。
重楼的耳朵动了动,但他没有睁眼。
夜幕降临的时候,湿地的声音变了。
白天的鸟鸣和虫鸣渐渐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蛙类的合唱。
那些青蛙藏在芦苇丛和水草里,发出“呱呱呱”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音乐会。
苏娇娇趴在一处干燥的高地上,听着那些蛙鸣,困意一点一点地涌上来。
重楼趴在她身边,下巴搁在她的背上,尾巴卷过来圈住她的后腿。
还是那个姿势。
从她还是幼崽的时候起,他就是用这个姿势把她圈进怀里的。
那时候重楼是怕她被别的掠食者叼走,现在他只是想抱着她。
苏娇娇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鬃毛里。
“咪~”
晚安。
重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