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荆棘很小,扎得也不深,我妈自己都能拔出来。
但我爸不这么认为,冲过去,把我妈的爪子翻过来,仔细检查。
找到那根小刺之后,拔了出来。
然后,他开始舔那个伤口。
舔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那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伤口舔到愈合为止。
我妈被他舔得“咪呜咪呜”直叫。
“咪~”(好了好了,不疼了~)
但爸不听。
他继续舔。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曾经肿得像萝卜的前腿。
而我妈,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我爸紧张得像是她受了多重的伤一样。
偏心。
但我后来想明白了,那不是偏心。
在这片草原上,软弱意味着死亡。他不能替我们疼,不能替我们受伤,不能替我们面对那些危险。
他能做的,是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教会我们如何在疼痛中站起来,如何在受伤后继续走下去。
而我妈是他选择的、要一起走过这一生的那一个,他只想让她知道,在他这里,她永远可以脆弱。
老三:我妈的“柔弱”,是只对我爸的
我妈在我们面前,和在我爸面前,完全是两只狮。
在我们面前,她是这样的:
“咪!”(老大,别爬那么高!)
“嗷!”(老二,那是你姐姐的尾巴,不是磨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