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变成了一枚蛋,一枚被遗弃在简陋巢穴里的蛋。
她慢慢靠近,在蛋旁边停下来,低下头,用喙的尖端轻轻触碰了一下蛋壳。
就在喙尖接触到蛋壳的瞬间,那股灵魂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了。
是重楼。
不会错的。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叫声。
“克……”
那声音软得不像一只游隼,倒像是一只刚出壳的雏鸟在向母亲讨要食物。
苏娇娇收回了喙,退后半步,歪着头看着那枚蛋。
上辈子你叼着我的后颈皮满草原跑。
上上辈子你把我压在岩洞里教我捕猎。
这辈子。
她挺起胸膛,翅膀微微张开,整只鸟透着一股终于翻身的神气。
这辈子轮到我罩着你了。
她走上前,身体慢慢下沉,腹部那蓬松柔软的羽毛轻轻覆盖在蛋壳上。
温度从她的身体传递到蛋壳,那股微凉的触感一点一点地被温暖取代。
苏娇娇趴在那里,感受着身下那枚蛋传来的脉动。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克噜噜”。
这辈子换我保护你。
虽然我可能还是不太靠谱。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锋利的爪子和宽阔的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