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她腹部的羽毛里,仰着小脑袋看她。
苏娇娇也在看他。
重楼破壳时那身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的胎绒已经完全蓬松起来了,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杂色,像一朵刚开放的蒲公英。
苏娇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满意的“克噜噜”。
她就知道。
她家重楼怎么可能是丑东西。
她低下头,用喙尖小心翼翼地拨了拨他脑袋上那撮最蓬松的白毛。
那撮白毛被她拨得弹了一下,又弹回来。
重楼“叽”了一声。
苏娇娇又拨了一下。
“叽。”
又拨了一下。
“叽——”
那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说:你干嘛呢?
苏娇娇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克克克”的笑声,然后用喙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脑袋。
好看。
特别好看。
......
风雨在黎明前停了。
苏娇娇从浅眠中醒来,盯着重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才抬起头,看向巢穴外的天空。
云层正在散去,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海面从灰黑色变成了深蓝色,风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