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蹲在巢穴边缘,看着她。
苏娇娇铺了拆、拆了铺,折腾了许久。
最后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巢穴边缘,整只鸟透着一股“这地方怎么睡都不舒服”的烦躁。
重楼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下头,用喙尖轻轻碰了碰她颈侧的羽毛。
“克?”
苏娇娇把脑袋往翅膀底下埋了埋。
不知道。
就是不舒服。
重楼没有再问。
他走到巢穴中央,低下头,开始重新铺床。
他把那些被她扒拉得乱七八糟的羽毛一根一根地叼起来,按照羽片的大小、软硬、弯曲度重新分类,最大的飞羽铺在最底层作为支撑,中等大小的覆羽铺在中间作为缓冲,最细软的绒羽铺在最上面。
铺完之后,他又走到巢穴边缘,用喙尖把新带回来的小花角度调整了一下。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向苏娇娇。
“克。”
苏娇娇看了看那个被重楼重新铺好的窝。
她走过去,趴下来。
柔软、凉爽、还带着小花淡淡的清香。
舒服。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克噜噜”。
重楼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终于安静下来,翅膀不自觉地轻轻抖了抖。
但从那以后,苏娇娇对巢穴的挑剔就一发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