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一声惊叫,翅膀扑腾得更厉害了。
然后倾斜得更厉害了。
重楼的翅膀在同一瞬间探出,用翼尖稳稳地托住了她朝右侧倾覆的身体,把她整只鸟兜了回来。
闹闹落在岩石上,胸脯剧烈起伏着,绒毛炸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球。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重楼收回翅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几秒,闹闹抬起头。
她没有像之前被拦住时那样发出抗议的尖叫,也没有气鼓鼓地缩到角落里。
她只是重新在岩石边缘站好。
展开翅膀。
开始扇动。
这一次,比刚才慢了一点。
......
接下来的日子里,悬崖风巢前方的空域成了两只幼崽的飞行训练场。
静静的进步是线性的、可预测的。
他的悬停时间从四秒变成六秒,从六秒变成十秒,从十秒变成十五秒。
悬停高度从几厘米变成半米,从半米变成一米,从一米变成和巢穴边缘齐平。
他在悬停的基础上开始尝试短距离的平移,从巢穴左侧平移到右侧,再从右侧平移回左侧。
每一次移动的距离都在增加,每一次降落的精度都在提高。
闹闹的进步是爆发式的、不可预测的。
她会在连续失败很多次之后,忽然完成一次让重楼都微微张开翅膀的漂亮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