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孤立了。
静静收拢翅膀。
他的俯冲姿态几乎是重楼的翻版,收翅的时机、身体下压的角度、尾羽的微调,每一个细节都严格地复刻了父亲刚才的示范。
速度比重楼慢,但角度同样精准。他从海面方向切入,身体贴着浪尖划出弧线,绕过那几块遮挡视线的岩石。
那只被孤立的鸽子正在低头整理自己被拍乱的羽毛。
静静的爪子探出,准备扣向它的喉咙。
鸽子在那个瞬间猛地抬头。
静静的爪子偏了。
他没有抓住喉咙,而是扣住了鸽子的翅膀根部。鸽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咕——”,身体剧烈挣扎,翅膀疯狂扑腾,整只鸟在静静的爪下拼命扭动。
静静没有松爪。
他的翅膀猛烈扇动,身体在空中稳住,任凭爪下的鸽子怎么挣扎都不放开。然后他低下头,用喙尖对准鸽子的喉咙,猛地一啄。
挣扎停止了。
静静悬停在半空中,胸脯剧烈起伏着,爪子里扣着那只已经失去生机的鸽子。他的攻击不够干净利落,锁喉没有做到一击毙命,最后不得不用喙补了一下。
但他做到了。
他捕获了生命中的第一只猎物。
静静抓着那只鸽子,调转方向,朝悬崖风巢飞去。
他降落在巢穴边缘时,翅膀还在微微颤抖。
重楼低下头,看着那只鸽子,又抬起头,看着静静。
他发出一声清亮的“克”。
那声鸣叫里带着赞许。
静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把那只鸽子往重楼的方向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