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触感从翼面传来。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微微展开了左翼。
静静蹭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转向重楼。
重楼站在苏娇娇身侧,从静静开始梳理羽毛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静静走到父亲面前,也用额头蹭了蹭重楼的翅膀。
父子俩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很久。
海风从巢穴边缘灌进来,把他们两个的羽毛吹得微微颤动。
然后,静静直起身。
他没有再回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转过身,走到巢穴边缘那块突出的岩石上。
展开双翼。
一跃而起。
苏娇娇以为他会直接飞走。
所有的猛禽在离巢时都是这样的,在某个清晨,忽然展开翅膀,头也不回地飞向远方。
但静静没有。
那道灰蓝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但他没有直接飞向远方。
他在悬崖风巢的上空盘旋着。
速度放得很慢,慢到不像是在飞行,倒像是在告别。
静静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站在巢穴边缘的父亲,重楼的身影在逆光中化为一道深色的剪影,那对宽大的翅膀微微收拢着。
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