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闹停下来,她没有像老大那样用额头轻轻蹭母亲的翅膀,而是直接把自己的脑袋,用尽全力地、深深地埋进了苏娇娇左翼的羽毛里。
苏娇娇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蛮劲的触感从翼面传来。小女儿的脑袋在她翅膀底下拱来拱去,不是轻轻的蹭,是那种“我要把你身上的味道全部记住”的用力摩擦。
苏娇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克”。她没有展开翅膀,只是微微低下头,用下巴轻轻搁在小女儿的后脑勺上。
闹闹在母亲翅膀底下埋了很久。
久到苏娇娇感觉到自己左翼的羽毛被小女儿脑袋上的温度捂得发烫。
然后闹闹把脑袋抽了出来。
她没有给苏娇娇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过身,冲到了重楼面前。
重楼站在巢穴边缘,从闹闹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和目送老大时一模一样的姿态。
闹闹用额头轻轻蹭了蹭重楼的翅膀,她和老大一样,蹭了许久。
重楼低下头,用喙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小女儿的后脑勺。
“克。”
那声鸣叫极轻,极短。
翻译过来就是:去吧。
闹闹直起身。
她没有像老大那样再回头看父母一眼,没有进行那场盘旋告别。她只是转过身,走到巢穴边缘那块突出的岩石上。
展开双翼,冲向了天空,那道灰蓝色的身影在悬崖风巢上空来来回回地盘旋着。
她盘旋的速度比老大快得多,轨迹也更加随心所欲,时而爬升,时而俯冲,时而侧翻,时而展开双翼在风中悬停。
她一边飞,一边发出了一连串清脆、响亮、充满了活力的鸣叫。
“克克克——!”
“克克——克克克——!”
如果她的声音能被翻译成人类的语言,那大概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