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时翻身向上,在天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对称弧线。
两道弧线在最高点交汇。
翼尖轻轻相触。
然后分开,再次划出弧线,再次交汇,再次相触。
他们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流动的∞字形。一遍,又一遍。
摄制组的三个机位从不同角度完整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小周盯着监视器屏幕,三个画面的信号同时在眼前跳动。峡谷东侧机位的广角镜头把那两道灰蓝色的身影和整片云海都框了进去,西侧机位的长焦镜头捕捉到了他们翼尖相触的瞬间,无人机从正上方俯拍,把那个∞字形的完整轨迹一丝不漏地收录下来。
“赵导。”
老赵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保温杯,目光也钉在屏幕上。
“这个∞字,他们之前从来没飞过。”小周的声音有点发飘。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气象站刚预报完本月最强的系统性上升气流,那两只游隼就准时出现在气流正中央,飞出了那个月最漂亮的一组高空滑翔镜头。
上上一次,一支数量约三百只的针尾鸭群沿着海岸线向北迁徙,预计清晨六点左右进入这片空域。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分,娇娇和重楼就同时睁眼,然后在鸭群出现的同一时刻从高空切入,一人一只,干脆利落。
还有上上上一次,还有更早之前的好多次。
每一次,他们都恰好出现在最正确的时间、最正确的地点。
巧合不可能发生这么多次。
小周深吸一口气,把无人机的操控权暂时交给旁边的助手,然后转过身,正对着老赵。
“赵导,你老实告诉我。”
老赵抬起眼皮看他。
“咱们的无线电是不是被加密了?”
老赵的眉毛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