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苏娇娇故意放慢了速度,想让他飞到前面去。
她收拢翅膀,身体在半空中几乎悬停,等着他从下方超过来。
但他也慢了下来,翅膀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保持着那个永远不变的相对位置。
苏娇娇转过头,用喙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翼尖。
“克。”
重楼的翅膀在那个瞬间轻轻抖了一下。
他往前飞了半个身位,用翼尖碰了碰她的翼尖。
“克。”
每天傍晚,太阳开始往海平面沉的时候,他会从巢穴离开,朝崖壁下方那片灌木丛飞去。
不一会儿就回来,喙里叼着一朵小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悬崖上最常见的、从岩石缝隙里顽强长出来的野花。
他把花放在苏娇娇爪边的岩石上,然后蹲下来,面朝海天的方向。
苏娇娇用喙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朵小花的花瓣,然后她用脑袋蹭了蹭重楼的颈侧。
“克噜噜。”
重楼微微偏过头,让她蹭得更舒服一些,喉咙深处也跟着发出一声极低极短的“克噜噜”。
两只游隼就这样依偎在巢穴边缘,看着那轮巨大的、橘红色的太阳一点一点沉入海平面。
......
数百米外的崖壁上,老赵举着望远镜,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望远镜。
“他给她送了一辈子花了。”
小周的手指在遥控器上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