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看着那片天空,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重楼偏过头,用喙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颈侧,发出一声带着询问意味的“克”。
苏娇娇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了起来,然后转过头,看向重楼。
重楼正看着她。
从她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看着她。
苏娇娇歪了歪头,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克”。
那声鸣叫很短,很短。
翻译过来就是:我想再去飞一次。
重楼没有问去哪里,没有发出任何询问的鸣叫。
他站起来,抖了抖那身铁灰色的羽毛,然后展开双翼,准备好和她一起飞。
两只游隼同时从巢穴边缘跃起。
他们的速度比这一生中任何一次飞行都要慢。
翅膀扇动的频率很低,每一次展开都能保持很久,像是要把每一次振翅的触感都拉长、都记住。
他们并排飞着,保持着那个翼尖几乎相触的距离。
海面细细的波纹把夕阳的倒影揉碎成满海的粼光,那些光斑随着波纹轻轻晃动,像是海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们铺一条路。
苏娇娇转过头,看向重楼。
夕阳从侧面照过来,把他那身铁灰色的羽毛染成了温暖的古铜色。
他胸前那些黑白分明的横纹在晚霞中变得柔和,那双黄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整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也映着她。
重楼也转过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