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我不要!为什么要分开!我不要!
苏娇娇被他这一连串叫声震得微微后仰,但她的鼻腔深处却轻轻振了一下。
她往前游了半米,用额隆缓缓地、安抚地蹭着重楼的额隆。
她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蹭着他。
那触感传递的信息比任何语言都清晰:我在这里,我没事,只是白天分开,晚上就能见面了。
重楼仍然把脑袋死死抵在她额隆上,发出一声闷闷的、拐了好几道弯的“嘤——”。
翻译过来就是:可是我不想。
苏娇娇用胸鳍轻轻环住他的侧腹,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啾”。
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
她退开半步,眼睛对上他的眼睛,鼻腔微微一振,发出一声坚定的“嘤”。
崖在不远处又发出一声“呜”,比刚才更短促,更低沉。
重楼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看父亲,又看看苏娇娇,尾鳍在身后急得直甩,甩了又停,停了又甩。
最后他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嘤”,慢慢从苏娇娇身边游开。
但他游出几米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再游几米,再回头。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他干脆停下来了,整头鲸转过身,朝苏娇娇的方向发出一声长长的“嘤——”。
翻译过来就是:我很快就回来。
苏娇娇的鼻腔振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笑的“嘤”。
重楼终于跟着崖游远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深水区的暗色里,但苏娇娇的声学图景还能捕捉到他尾鳍摆动的频率,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