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微微向左倾斜了身体,调整了胸鳍的角度。
那个动作极细微,但重楼察觉到了。
他在她身体倾斜的同一瞬间完成了自己的调整,悄无声息地从右侧开始包抄。
那头海狮已经完全进入了他们的伏击圈。
苏娇娇从礁石阴影中猛冲而出,从海狮的右侧切入。她的位置精准到了极致,恰好卡在海狮和礁石之间的空隙里,彻底断绝了它调头逃回岛礁的可能。
海狮被她这一截吓得急转,朝开阔水域的方向猛冲。
重楼就在那里等着它,他的身体从侧后方切过去,牙齿精准地锁住了海狮的尾柄。
一击致命。
整个伏击过程没有声音指令,没有任何形式的战术沟通。
只有一个身体倾斜的角度,一次水流变化的感知,一个在脑海中同步形成的战术图景。
苏娇娇悬停在水中,看着重楼叼着猎物浮上来。
他在她面前停住,没有急着炫耀,而是先把海狮放在两人中间的那块礁石上,然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嘤”。
不是平时那种拐了七八道弯、恨不得整片海都听见的嘹亮高音,而是只有近在咫尺的她能听见的。
苏娇娇被他这不像他一贯作风的含蓄弄得一愣。
重楼往前游了半米,把额隆轻轻靠在她的侧颊上,贴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发出含含糊糊的、拐了好几道弯的“唔嘤唔嘤唔嘤”。
苏娇娇用额隆轻轻碰了碰他的侧颊。
他没躲,反而把脑袋往她的方向偏了偏,让她碰得更顺手一些。
苏娇娇看了看猎物,又看了看他。
她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