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某个岔路口多停留片刻权衡,他便安静悬停在她身后,尾鳍只保持最小幅度摆动,像是在说:不着急,你慢慢想。
他从不质疑她的方向。
重楼的声学扫描范围永远锁定在以她为圆心、半径足以覆盖任何潜在威胁的区域。
浅水礁石区,他会默默往外偏出半个身位,把她护在礁石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深水开阔区,他会下潜几米,用脊背封住从下方涌来的暗流。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以及她周围的环境安全上。
前方三十米处有一片色彩异常鲜艳的珊瑚丛,苏娇娇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声波刚扫过去,身后就传来一道利落的水流声,重楼已经潜下去了。
过来一会儿便叼一小块珊瑚碎片朝她游了回来,他在她面前停住,张开嘴。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珊瑚,形状像一片展开的扇形贝壳。
不是随便叼的,那是他在那一大片里认真挑选的。
苏娇娇看着那块珊瑚碎片,发出一声上扬的“嘤”。
重楼的尾鳍尖在身后摆了摆,他没有急着催促她继续赶路,只是安静地停在她面前,看着她用胸鳍轻轻拨弄那块珊瑚碎片。
然后苏娇娇游上前,用额隆轻轻蹭了蹭他的额隆。
重楼的尾鳍从微微摆动成了大幅度摆动。
她最后拨了一下那块珊瑚碎片,它很漂亮,但他们不可能叼着一块珊瑚碎片游几千公里。
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嘤”,算是和它告别。
重楼游到她身边,用额隆碰了碰她的额隆,发出一声轻轻的“嘤”。
翻译过来就是:以后还给你找更好的。
从那天起,迁徙之旅就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几乎每游一段路,他就要潜下去一次。
有时候苏娇娇只是停下来校准方向,他也趁机去周围扫一圈,回来时嘴里必定衔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