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触碰都极轻极短,像是怕惊扰她,又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苏娇娇在半昏沉的状态中,能感知到那一次次轻轻的触碰。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同一个无声的问句:还好吗?还难受吗?有没有好一点?
她没有力气回应每一次,但她的鼻腔深处,会不自觉地振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只有贴着皮肤才能感知到的微弱振动。
那振动翻译过来就是:在呢。
重楼接收到那声振动,整头鲸的紧绷会略微松开一些,然后他又开始准备下一次触碰。
捕猎的时候到了。
苏娇娇在昏沉中感知到前方有一头离群的小海豹,她本能地想发出战术指令。
重楼没有等她发出指令。
他自己去了。
他把苏娇娇安顿在一片安静的回水区,用身体挡在她前方试了试这片水域的洋流强度,确认这里不会有任何意料之外的水流冲击,又用回声定位把周围五十米内的每一寸都扫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离开。
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凌厉、更高效,他叼着捕获的海豹,以冲刺速度游回她身边,把猎物放在她面前平坦的礁石上,用额隆轻轻往她嘴边拱了拱。
苏娇娇微微睁开眼。
她低头看着那头海豹,张开嘴,撕下一小块最嫩的腹肉。
嚼了两下,吞下去了。
然后又撕了一小块。
第三口之后,她把头偏开了。
不是肉不好吃,是她的身体好像暂时关闭了饥饿这个功能。
胃里没有任何不适,但也提不起任何进食的欲望。
重楼看着她偏开的头,又看了看那头只被吃了三小口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