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眨了眨眼。
老林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个眨眼的动作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重楼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收回目光,低头舔了舔左前爪的肉垫,然后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门的方向,准备睡午觉。
老林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重楼的耳朵转了回来。
......
第二天早晨,老林带着小李来开门。
电子密码锁的蓝灯亮起,门滑开了。
老林蹲下身,把重楼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爪子没有磨伤的痕迹,牙齿没有异常磨损,精神状态也挑不出毛病,他甚至还揉了揉重楼的耳朵,幼崽也发出了一声“嗯咩”作为回应。
然后,老林把他带去了户外。
活动场里的阳光很好。
重楼挑了整个活动场里视野最开阔的一棵树,稳稳当当地爬上了最高处的枝丫。
接下来的整整一上午,他都趴在树上睡觉。
下午,他换了一根更粗的树枝,继续睡觉。
这一睡就是一周。
老林的防备在这个泡在阳光和竹叶里的安静周期里,一点点松懈了下来。
也不是完全松懈,他每天早晨固定检查七号圈舍的门锁和红外感应装置,在每次开锁之后确认重楼的状态,有时候在夜里起床看过几遍监控。
但监控录像里的内容再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了。
画面里的幼崽不是在吃竹子就是在睡觉,偶尔在地上走两步,走走又回去睡觉。
护栏没有碰过一次,铁丝网没有爬过一次,甚至连木床都恢复了它原本的功能,用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