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最后一颗,她抬起头,看见重楼正坐在洞口,一只前爪撑着下巴,侧着头看她吃。
他的后背沾着一片碎叶,显然是刚才爬山找野莓时弄的。
苏娇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帮他舔掉了后背那片碎叶。
重楼一动没动,任她摆弄自己。
等她检查完之后,他反过爪子,把她的右前爪握在自己的两只前爪之间,低头舔了舔她爪背上黏糊糊的野莓汁。
苏娇娇被他舔得想缩回爪子,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发出抗议的“咩”,但重楼继续舔,把她爪尖的缝隙都舔得干干净净,这才松开。
苏娇娇把爪子从他手里抽出来,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重楼只是把她的爪子又捉回来,放在鼻尖上碰了碰。
傍晚的山风带着凉意,重楼侧过身,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苏娇娇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同时把后背转向洞口,用身体挡住从外面灌进来的凉风。
夜色从山脊线那边漫过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这是他们在山里度过的好几天了。
每一夜都是这样度过的,重楼把她圈在怀里,用后背挡住凉风,下巴搁在她头顶,尾巴缠着她的尾巴。
苏娇娇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鼻尖抵着重楼胸口的白色长毛,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比她的心跳慢半拍,比她听过任何声音都让她安心。
她闭上眼睛,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天亮。
苏娇娇睁开眼睛的时候,重楼又已经起来了。
今天的早餐是两根嫩竹笋加几片野山药的块茎。
竹笋还是剥好的,野山药表面的泥土也被蹭得干干净净,整齐地摆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