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把这根笋捧在爪子里,翻来覆去地闻了好几遍,满意地眯起眼睛,张嘴准备咬下第一口。
然后他感觉到头顶的光线暗了下来。
圆圆抬起头,看见铁丝网对面立着一座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身影。
重楼的肩膀挡住了阳光,庞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圆圆趴卧的位置。
他的前爪搭在铁丝网上,不锈钢网面被压得轻微变形,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
重楼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圆圆爪子里的那根笋,然后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闷响。
圆圆的动作完全僵住了。
嘴还张着,悬在笋尖上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看看重楼,又低头看看自己爪子里那根还没咬过一口的极品鲜笋,然后做出了判断。
圆圆把笋放下了,还往铁丝网这边推了推,然后两只前爪从笋身下缓缓抽出来,然后整个身体往后缩了半米,尾巴夹了起来,耳朵贴得紧紧的。
重楼低头看着那根被放在地上的笋,又抬眼看了圆圆一眼,从鼻腔里喷出一口粗气。
然后他的爪尖勾住了笋壳的根部,往回一收,笋比网眼大,笋衣被刮掉了两层,但笋心完好。
他叼起笋,转身往回走。
苏娇娇还蜷在栖架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一根带着露水的鲜笋被放进了她的怀里。
苏娇娇低头看了看那根笋,她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重楼的下巴,力道又重又软,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满足低鸣。
蹭完下巴,她又把整张脸埋进重楼胸口的白色长毛里,用力拱了两下,才叼起那根笋开始吃。
这一次,她吃得很满意。
笋尖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伸出舌头舔回去,尾巴终于从木屑堆里翘了起来,开始左右轻轻摆动。
而在铁丝网那一边,圆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两只前爪和消失的笋,他慢慢往回走,然后面朝墙壁坐下来,背影看起来比五年前被过肩摔那次还要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