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靠在门框上,沉默了很久。
小薛从她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安安面前被打开的丰容盒,又看了一眼老夏的表情,小心地问:“夏老师,要换锁吗?”
“换什么锁。”
“基因这种东西,你换什么都白搭。”
下午,周教授安排了一次半日野外适应观察。不是真正的野化训练,只是在安全缓冲区让幼崽接触泥土、野竹和自然气味。
岁岁一进缓冲区就疯了。
他先是冲进一片矮草丛,在草叶里滚了三圈,沾了一身碎草屑,然后爬起来,对着空气“汪汪”叫了两声,又去追一只蚂蚱。
蚂蚱跳进草丛不见了,他就在原地刨了个坑。
然后他看见了那丛老竹。
就是几个月前他第一次偷跑出来时撞过的那一丛,又粗又硬。
岁岁站在老竹前面,仰头看了片刻,退后两步,后腿蹬地,整只团子撞了上去。
“砰。”
竹竿晃了晃,岁岁被弹回来,在地上滚了半圈。
他爬起来,甩了甩耳朵上的草屑,退后两步,对着那丛老竹发出一声更响的“汪”。
然后又撞了上去。
另一边,安安没有参与岁岁的复仇之战。
她蹲在一小片竹林边缘,面前是一株野竹笋。
她低头闻了闻,伸出爪子,刨出竹笋剥笋壳,最后剥出了一截嫩白的笋心。
安安把笋心叼出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脊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泥的爪子。
她慢慢舔干净了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