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理直气壮地,看她吃饭。
苏娇娇干净利落地把剩下的狍子肉吃得干干净净,站起来抖了抖皮毛。
重楼也跟着站起来,尾巴垂在身后悠闲地摆动,步伐轻快,和刚才那个“奄奄一息”的瘸腿虎判若两虎。
苏娇娇往前走,他跟在后面两步的位置。
苏娇娇停下,他也停下。
苏娇娇回头瞪他一眼,他就偏过头假装在看风景。
苏娇娇深吸一口气,直接转过身,面向他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低吼。
重楼立刻把那颗巨大的毛脑袋往雪坑里一埋。
刚才还一步不落跟在她身后的成年雄虎,前爪一软,半边脸扎进雪里,只露出两只圆耳朵和一截慢吞吞晃动的尾巴。
“嗷嗯……”
软绵绵的声音从雪坑里闷出来,带着一股受尽委屈的调子。
苏娇娇站在原地,尾巴尖抽了一下。
她确定了。
这只虎不仅会碰瓷,还很会装听不懂。
低吼的意思很明确:别跟着我。
他理解成了:你凶我,我好可怜。
苏娇娇转身就跑。
这一次她没有再拖猎物,肚子已经填饱,身上也干净,唯一的问题就是背后多了个甩不掉的大家伙。
她径直冲向更陡的山林。
前方是被积雪压弯的红松枝,山坡下方露出几块黑褐色岩石,坡面又窄又滑。
苏娇娇身形比重楼轻巧得多,后肢一蹬,轻盈地绕过了一片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