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比外头暖一点。
她选了最干的一块地方趴下,抬起前爪舔了舔爪缝。
舌面倒刺一下一下刮过掌垫边缘,她舔得极认真,但耳朵一直竖着。
那家伙没动,老老实实趴在枯木旁。
苏娇娇又低头舔了舔肩上被他理过的毛。
那里太顺了,挑不出毛病。
她皱了皱鼻子,把下巴搁到前爪上。
算他识相。
苏娇娇的眼皮慢慢垂下。
枯木旁,重楼趴了很久,雪从红松枝上簌簌落下来,落在他厚密的冬毛上,很快被体温融化。
洞里没有动静了。
重楼慢慢起身,挪到洞口外侧,那颗巨大的虎头稍稍偏过去,耳朵谨慎地往洞里探。
里面传来苏娇娇平稳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重楼的胡须动了动,金色眼睛在夜色里半眯起来。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转身。
洞穴斜前方有几棵红松,树干粗壮,再往外,是一片灌木和几块露出雪面的黑石。
重楼走到最靠外的一棵红松前,脸颊贴上树皮,慢慢蹭过去。
黑黄相间的脸颊毛被树皮刮开,又蓬回去。
下巴也蹭了一遍,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很轻。
蹭完第一棵,他换第二棵。
雄虎浓烈的气味留在树干上,压过原本松脂、狐狸和野兔的旧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