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声。
我吃不完。
最后那点尾音更轻,像是把爪子收进肉垫里,小心翼翼往她面前推。
一起吃?
苏娇娇整只虎都安静了。
她看看那排新鲜到还冒热气的肋肉,又看看重楼那张写满“我真的只是捡到”的虎脸。
捡到?
野猪自己撞死,还顺便把最好啃的肋排整整齐齐切下来,边缘避开泥雪,专挑她喜欢的骨头位置?
这片林子的野猪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重楼坐在原地,眼睛亮得根本藏不住。
他努力把下巴压低一点,耳朵朝前,脸颊毛被风吹得蓬起,怎么看都是一副无辜样。
只有身后的尾巴完全不配合。
尾尖先卷了一个小圈,又卷了一个。
卷完像是发现自己暴露了,立刻贴回雪地,可没过两息,又偷偷翘起来。
苏娇娇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
她走出洞口,绕着那排肋肉走了半圈。
重楼的目光跟着她动,脑袋却没敢动太多,只在她靠近肉时,喉咙里发出一点很低的咕噜声。
像是在说:干净的。
苏娇娇低头闻了闻。
确实新鲜。
她鼻尖贴近其中一根肋骨,胃里被睡意压下去的空意忽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