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刚才趁她不注意把她圈进怀里滚了一大圈。
苏娇娇右前爪还悬在半空,舌头伸出去一半停在嘴外面。
她蹭地站起来,转身面向重楼发出一声被压变形的低吼。
重楼抬起头。
他被吼得眼睛微微睁圆,耳朵朝前竖了竖,又把下巴贴进前爪里。
那双金色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随即极慢地眨了一下。
眨完眼,他还把前爪往前伸了半寸,爪尖收在肉垫里,在石面上轻轻踩了一下。
信号很明确:我挨过揍了,你还生气吗?
苏娇娇盯着他那张脸,盯了整整三秒。
他鼻梁旁边还沾着她刚才那一爪子拍在苔藓上溅起来的碎屑,他居然就这么顶在脸上顶了大半个早晨,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勋章。
心里那点恼火像被什么东西兜头浇了一盆温水,滋滋冒了两缕白烟,散了。
苏娇娇转身走回苔藓垫正中央,背对着重楼趴下。
烦死了。
洞外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苏娇娇的耳朵转了转,捕捉到的只有树梢积雪偶尔坠落的闷响。
那是大块积雪从枝头滑脱、砸在下层灌木上的声音。
她从苔藓垫上站起来走到洞口。
洞外的世界被暴风雪洗过一遍。
原先坡地上纵横交错的足印全被抹平,整个山坡覆盖着一层崭新的雪壳。
苏娇娇站在洞口,雪后空气又冷又干净,气味被压得很浅,但也更容易分辨新鲜痕迹。
近处有松脂味,有她洞口苔藓的干草味,有身后那只虎身上热烘烘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