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停了两秒,凑近,伸出舌头把他耳根边的雪舔掉。
“属于亲和性清理行为,”陈教授的笔尖在记录本上顿了一下。
老王终于把保温杯放下,看了一眼屏幕,“陈教授,你刚才是不是写歪了?”
陈教授低头看自己的记录本。
最后一行字往外歪了半行,像一个没刹住车的偏旁。
他面无表情地划掉重写。
“重楼与娇娇的关系进展超出预期。”
写完他自己看了一遍。
还是歪的。
苏娇娇走到半坡时停下来。
这里是棕熊退走的方向,她低头嗅了嗅雪面。
她顺着退走路线往下风方向走了几步,每隔几步低头嗅一次。
那头棕熊已经远离这片区域,没有回头。
苏娇娇的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刚准备转身回岩洞方向。
重楼却停住了。
他站在一处坡口,鼻子快速地动,耳朵朝前绷紧。
尾巴从刚才轻松垂落的弧度慢慢放低,变成一条低而直的线。
苏娇娇的耳朵跟着竖起来,她重新嗅了嗅风。
坡口下方的风从山脚缓冲带方向往上灌,冷空气里裹着几缕极淡的气味。
人的气味。
苏娇娇往前走了半步,耳朵转向山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