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重楼放下材料后偷偷瞄她一眼,她就把视线挪开,假装在看洞顶的岩纹。
等他转身跑下山坡,她又把目光移回那堆越摞越高的材料上。
重楼放下最后一团苔藓,往后退了两步。
他直直盯着苏娇娇,尾巴规规矩矩地贴着后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询问。
“嗷嗯?”
我可以帮你铺吗?
苏娇娇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张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苔藓垫,又看向重楼。
她甩了甩尾巴,转身走回洞里,在塌掉的垫子旁边趴了下来。
重楼的耳朵弹了起来。
他叼起第一团松萝走进洞里,先把旧垫子里散出来的桦树皮条叼回原位,再用鼻尖把被苏娇娇蹬散的苔藓往中间拱。
做完这些,他才把松萝铺上去。
灰绿色的松萝被他的鼻尖拱成薄薄一层,均匀地盖在旧垫子上。
然后是桦树皮条,被他一条一条叼起来,沿着垫子边缘码了一圈,像给垫子镶了一道浅色的边框。
最后是干苔藓,他叼着苔藓团先放在垫子中央,再用前爪轻轻按平,按完退后看看,觉得不够蓬,又叼了一团补上去。
苏娇娇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金色眼睛半眯着,尾巴在石面上慢悠悠地画了个圈。
重楼退后两步。
完工了。
新垫子比原来厚了整整一倍。
他偏头看向苏娇娇,耳朵朝前竖着,尾巴在身后慢慢摆了一下。
“嗷嗯。”
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