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看向那条尾巴,尾尖微微翘着。
她抬起后腿。
重楼的尾巴僵了一瞬,尾尖往下垂了垂,像是准备接受被踢开的命运。
苏娇娇的后腿落回去,重新搭在岩石上,和刚才的位置一模一样。
那条虎尾还搭在她后腿弯上,甚至因为她后腿落回去的角度,尾巴尖往她腿弯里又滑进了半寸。
重楼的耳朵弹了起来。
他看她,金色眼睛亮得过分,喉咙里的呼噜声往上扬了一个调。
苏娇娇没看他。
她重新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金色瞳孔半眯着,耳朵朝前放松地外撇,尾巴从身侧绕过来。
重楼重新把脑袋搁回前爪上,眼睛也闭上了。
尾巴没有得寸进尺地卷她,只是维持着那个轻轻搭着后腿弯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苏娇娇的尾巴落在重楼的尾巴旁边。
两根尾巴尖之间只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她的尾尖翘起来,又落下去,再翘起来,再落下去,最终,轻轻搭上了重楼的尾巴尖。
重楼的呼噜声在那一瞬间停了,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那台恒定的白噪音机器忽然熄火,
然后。
“咕噜噜——”
更低沉绵长的咕噜声填满了整座温泉山谷,在岩壁之间来回弹跳,又被浓雾裹住,闷闷地回荡。
苏娇娇的胡须动了动,她没有把尾巴收回来。
雾气越来越浓,暮色越来越深。
树冠上,一只松鼠抱着松塔咔嚓咔嚓地啃,碎屑从枝头飘下来,落在重楼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