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喷嚏声在山坡上响起,惊飞了灌木丛里两只山雀。
又打了一个喷嚏,再打一个,她整只虎坐在花丛边,前爪抬起来蹭自己的鼻梁,越蹭越痒。
胡须上沾满了金黄色的花粉,鼻梁上也糊了一层,连眼皮边缘都沾了几粒,整个儿变成了一张沾满金粉的花猫脸。
身后传来一声刻意压制的咕噜声。
苏娇娇蹭鼻子的动作停住了,她慢慢转过头。
重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嘴巴闭得紧紧的,耳朵朝前竖着。
她眯起眼,金色瞳孔从两条细缝里盯住重楼。
重楼的尾巴停住了,停了大约半秒。
然后继续画圈,比刚才画得更大、更圆。
苏娇娇伸出右前爪,对准面前那丛侧金盏花最靠外的一朵,爪尖从肉垫里弹出来,轻轻一拨。
花茎断开,那朵小黄花被她拨得飞起来,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落在了重楼左边耳朵上,稳稳当当。
重楼眨了眨眼。
那朵小黄花挂在他耳朵上,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苏娇娇的胡须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她从鼻子里喷出一声气音,那声音半道变了形,变成一串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咕噜声。
她扑了上去。
两只前爪按住重楼的肩胛,整只虎的重量压上去。
重楼顺着她的力道往后倒,庞大的身躯从山坡边缘滚下去半米,四只爪子朝上翻出肚皮。
那朵小黄花随着他翻滚的动作晃来晃去,竟然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