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就是一道山溪,溪水从碎石间流过,发出清冽的声响。
阳光被倒木和树冠挡在外面。
这一块儿空间都是阴凉的。
苏娇娇迈开步子走进去,她低头闻了闻松针,又用前爪踩了两下,然后整只虎往松针堆上一倒,她的尾巴扫得松针哗哗响,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重楼在她旁边趴下来,他的尾巴从身侧探过来,轻轻搭在她肚皮上,偶尔扫一下,赶走嗡嗡飞来的牛虻。
倒木根部传来一阵窸窣声,一颗小脑袋从倒木的缝隙里探出来,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然后对上了两只庞然大物。
紫貂整只僵在那里,两只前爪还搭在苔藓上,嘴里叼着一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松塔。
它认出了那个躺在松针堆上的身影是抢鱼它鱼的大家伙。
松塔从紫貂嘴里滚下来,落在苔藓上弹了一下。
苏娇娇睁开眼。
金色瞳孔对上那两颗黑豆般的眼珠,胡须动了动,瞳孔瞬间亮起来。
她从松针堆上一跃而起,紫貂转身就跑。
它从倒木缝隙里钻出来,窜过苔藓,跳上一根翘起的树根,在半空中扭转方向,朝另一端的灌木丛掠去。
苏娇娇追在后面,金色身影在树根和倒木之间穿梭,前爪踩上倒木的树干,后腿一蹬,整只虎从倒木上方飞跃过去,落地时松针四溅。
紫貂吓疯了。
它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大一只东西追过。
苏娇娇离它始终差一点点距离。
每次紫貂快被追上都会转弯,苏娇娇就刹住脚步,侧身滑过松针层,调整方向再追。
她的尾巴在身后甩得虎虎生风,金色瞳孔瞪得溜圆,耳朵朝前竖得笔直。
这不是捕猎。
她的爪尖一直收在肉垫里,扑上去的时候只扑紫貂旁边的松针,把它吓得往另一边窜,追上倒木时故意踩重脚步,震得苔藓上的蘑菇都在抖,好让那小东西提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