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他只是追松鼠、扑鸟影、在枯木上磨爪。
后来,他开始在边界旁刨地,往树干上蹭脸颊,把自己的气味留得到处都是。
重楼第一次发现时,正站在一棵红松前。
树干上原本有他新蹭过的气味,浓烈、清晰,足够警告附近所有成年雄虎。
可在那层气味下方,竟多了一串年轻公虎乱七八糟的蹭痕。
重楼鼻尖贴近树干,嗅了两下。
老大从灌木后探出脑袋,嘴里还叼着一根枯枝,见父亲站在树前,他把枯枝一丢,胸口挺了挺。
“嗷。”
我也标了。
重楼转头看他。
老大还没意识到危险,绕到另一棵树旁,抬起前爪在树皮上抓了两道浅痕。
抓完,他回头看苏娇娇。
苏娇娇正站在溪边的石头上舔爪。
她看见那两道歪歪扭扭的爪痕,尾尖轻轻动了一下。
重楼走过去,把老大从树边挤开,后爪刨地,重新喷洒标记,又用脸颊在树干上重重蹭过一遍。
老大被挤到一边,耳朵朝两侧撇了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留下的爪痕,又看看重楼覆盖上去的气味,喉咙里滚出一声不服气的哼。
重楼用尾巴拍了他一下。
老大往旁边跳开半步,转头就钻进灌木里,尾巴翘得老高。
苏娇娇抬起头,望着那道年轻的金色影子消失在林间。
那一天,老大在边界外绕到日暮才回来,鼻尖沾着草籽,肩上挂着半片蕨叶,神气得像把整座山都巡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