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比刚才在沟边那声更远,也更长。
老二的前爪在岩面上轻轻刮了一下。
苏娇娇低低呼了一口气,转身往洞穴方向走。
重楼贴得更紧,像是怕她因为送走老大而心情不好,又像是终于把惹事的儿子赶去该去的地方,急着讨回自己失去的贴睡资格。
回到洞口时,老二没有像从前那样挤进父母中间。
她在垫子边缘趴下,头朝洞口,耳朵听着外面的风声。洞穴里少了一只总爱四脚朝天睡觉、梦里还要蹬腿的年轻公虎,垫子一下显得空了许多。
重楼趁机把脑袋搭到苏娇娇肩侧。
苏娇娇这回没有推开他。
重楼的呼噜声一下子稳了,尾巴绕过去,把苏娇娇后腿弯轻轻圈住。
老二看了他们一眼,又把脑袋压回前爪上,金色眼睛在黑暗里亮了很久。
一场大雪之后,红松林被雪压得矮了一层,枝头积雪落下时,会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松散的小坑。
苏娇娇把老二带到松林,那片林子靠近背风坡。
重楼走在最后,路过一棵红松时,用脸颊蹭了蹭树干,留下气味后又追上苏娇娇。
前方坡下,一头老马鹿正在啃雪下的干草。
它体型很大,脖颈粗壮,角枝上挂着雪,吃两口就抬头,耳朵不停转动,鼻端朝风口嗅。
几只年轻马鹿离它不远,可真正警觉的只有它。
每当林子里有松雪落下,它都会先停住,再往声响处看。
老二伏在苏娇娇身边,身体压得极低。
苏娇娇没有带她往近处走,只用尾巴尖轻轻点了点背风侧的雪沟。
老二看懂了,她贴着一排矮松的阴影往下挪。
重楼和苏娇娇退到远处的巨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