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
风太大,那声音刚出口就散了。
上个世界这家伙仗着虎爪大,天天把她圈在怀里,尾巴还跟长了眼似的。
再往前,一世一世算下来,他顺毛叼肉的次数,够她从埃尔斯米尔岛一路数到格陵兰了。
苏娇娇没有再看身后,她顺着那股牵引往西南方小跑起来。
雪面松软,她四爪落下时声音很轻。
厚毛脚掌帮她隔开冰冷,也让她在薄冰上不至于打滑。
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现实又给了她一爪子。
前方雪层下藏着一片硬冰,表面覆着新雪,看起来平整得像冻住的湖面。
苏娇娇刚踩上去,后爪就往旁边滑了一下。
她尾巴一摆,身体迅速压低,四爪张开,爪垫边缘的毛擦过冰面,硬生生稳住了。
苏娇娇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片狡猾的雪。
很好。
连路都想骗她。
她绕开硬冰,沿着几块露出雪面的石脊继续前进。
途中,她在一片地衣旁停下,闻到旅鼠旧洞的味道,可洞口被冻住,里面气味太淡,挖开未必有收获。
她只停了三息,就抬腿继续走。
短期目标很明确:先找到重楼,或者找到能避风的雪窝。
最好两个一起找到,否则她会被吹成冰坨坨的。
数百米外,一块低矮岩丘后,两个人类趴在雪地伪装棚里,镜头筒口从白色遮布下探出。
老冯半边脸冻得发红,手指隔着手套扣着超长焦镜头的调焦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