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咬着他颈侧那撮毛没松,牙尖隔着绒毛压了压。
她本来想凶他别再趁机舔肚子,可胃里热乎乎的,四肢也懒得动,凶到一半,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重楼脑袋贴在她旁边,尾巴在雪里扫了两下,得意得很。
苏娇娇一觉睡醒后,刚要翻身趴好,鼻尖闻到血腥味更浓了。
她耳朵一扣。
小牛尸体还剩大半,热血和脂肪的味道正顺着谷口往外飘。
这里可不止他们会饿。
苏娇娇抬爪踩上重楼胸口,借力站起来,抖掉身上的雪,朝猎物扬了扬吻部。
“嗷。”
干活。
重楼被她踩得胸膛一沉,站起来时,尾巴还从她爪背上蹭过去。
苏娇娇看得牙痒,刚要再拍他,风向忽然变了。
谷口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声。
“咿——”
声音轻,还拖着尾音。
苏娇娇耳朵扣得更紧,转头看向下风口。
一只北极狐从雪脊后探出半个脑袋。
它体型小,冬毛蓬着,黑鼻子不停抽动,直盯着雪地上那堆麝牛残肉。
偷粮贼来得倒快。
重楼发出一声短促低吼,刚才还趴在她身边装乖的样子没了。
他压低肩背,前爪陷进雪里,犬齿从吻部边缘露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