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圈雪原,极夜结束了,光回来了。
气温仍低,但地平线上那道橘粉色的边已经比昨天宽了一点。
重楼跑回她身边,鼻尖又往她颈下钻。
苏娇娇侧身躲开,眼睛直直盯着他。
重楼歪头看她,做出很无辜的样子。
苏娇娇走到岩脊旁一块被冻土撑起的高台边,忽然转过身,后爪用力往后刨。
雪和冻土碎屑被她的后腿踢飞出去,落在重楼刚留下标记的那块岩面上。
她爪垫间的腺体气味结结实实盖住了他的气味。
重楼愣了一息。
随后他整条尾巴疯了一样左右抽打,前半身伏低,喉咙里滚出兴奋的短吠。
苏娇娇又踢了几脚,把周围的雪都刨得乱七八糟,才停下来,回头瞥了他一眼。
“嗷。”
走了。
重楼跟上她的步伐,身体贴得比刚才还近。
两只狼沿着岩脊方向跑。
苏娇娇的耳朵不停转动,捕捉风带来的每一丝声响。
到了乱石堆边缘,她忽然停住。
短圆耳朵朝左前方扣紧,鼻子动了两下。
很多北极兔。
她压低身体,尾巴贴平,往侧面无声移动了几步。
重楼宽厚肩背一沉,无声绕向下风口,把自己埋进一道浅沟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