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又出现了,这大概是极昼到来前的最后一场极光。
幽蓝色光带横过夜幕,落在雪原上,远处的冰脊、裂缝和冻土都蒙上一层蓝光。
两只小狼滚成一团,刚爬起来,重楼已经走到面前。
他一爪按住大灰,一爪压住小灰,挨个冲他们低吼。
“呜!”
走路看地,掉下去还得我捞。
苏娇娇从后方跟上,尾巴在重楼后腿扫过。
重楼扭头朝她哼了一声,立刻放开两个小家伙,又拿大脑袋拱了拱她的颈侧。
大灰趁机站起来,鼻子贴着雪面闻了几下。
雪坡底下留着几枚足印,旁边散落几根白羽。
一串痕迹绕过冻岩,停在背风面。
大灰耳朵立起,身体随之伏低。
小灰也凑了过来,脑袋刚要往雪堆里扎,便被大灰用前腿拦住。
大灰朝他低低叫了一声,又看向重楼。
重楼站在几步外,金色眼睛落在那片松雪上,他没有靠近,只把尾巴向下一压。
意思是:自己来。
两只成年狼往后移给小狼们留出狩猎空间。
大灰沿着足印绕向下风处,小灰学着前几次围猎旅鼠的站位,贴着冻岩横移,守在雪坡另一侧。
那团松雪忽然向上鼓起,一只岩雷鸟拍开积雪,朝坡下飞去。
重楼的训练终于派上了用场。
小灰在前方堵住岩雷鸟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