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越往上,风变得越大,空气变得越发干爽。
大风吹散了低洼处的湿热气流,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终于彻底听不见了。
苏娇娇登上第一道岩脊,她正要沿着岩脊寻找合适的洞穴,风向忽然偏了,带来了麝牛的气味。
苏娇娇停在岩脊边缘。
下方横着一片融雪泥沼,七八头麝牛挤在泥水里,厚重长毛裹着泥浆。
几头母牛围住幼崽,成年公牛守在外侧,牛角贴着宽阔额骨向下弯折。
蚊群追着麝牛盘旋,落下又被泥壳挡开。
苏娇娇偏头扫过重楼、大灰和小灰。
三只狼浑身裹泥,和泥沼里的麝牛一个模样。
重楼抬起下巴,鼻梁上的两个红包还顶着,金色眼睛里全是得意。
知道泥有用了吧。
苏娇娇压住耳朵,不想夸他。
重楼走到她身边,想拿泥脸蹭她。
苏娇娇前爪刚抬起来,他已经识趣地转开脑袋,面朝坡下发出一声短促吠叫。
大灰和小灰分头奔上两侧高地。
两只亚成狼没有靠近牛群,只沿着岩坡来回跑动。
白色身影时而越过坡顶,时而钻进苔草,把几头母牛的注意力分别引向两侧。
牛群很快停止翻滚。
母牛站起身,将幼崽赶进中间,牛角朝外排开。
守在边缘的公牛踏出泥沼,蹄子刨过冻土,宽厚脑袋随着大灰的身影来回转动。
重楼伏低肩背,径直下坡,苏娇娇盯着他的路线,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