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鹿群早已惊慌逃窜,很快就消失在了峡谷的尽头。
重楼松开了口,扭头冲向苏娇娇。
他凑到她身边,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她漂亮的脸颊和颈侧仔仔细细地蹭来蹭去,焦急地检查着。
喉咙里,还发出那种低沉的呜咽声。
“呜呜……”
确认苏娇娇没有受伤,他才放下心来。
苏娇娇无奈地抬起肉垫,不轻不重地在他下巴上拍了拍。
“嗷。”
行了,吃饭。
一声令下,刚才还弥漫着紧张气氛的峡谷风口,瞬间变成了干饭现场。
四只狼围着温热的驯鹿尸体,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后,苏娇娇优雅地舔了舔爪子。
一家四口分开剩下的小半边驯鹿,费力地将其拖向附近一处背风的岩石缝隙里,小心储藏起来。
他们守着来之不易的存粮,准备在石缝边好好休整一番。
就在这时,头顶那轮悬挂了几个月,日复一日散发着炽白光晕的太阳,像一颗耗尽了所有热度的橘色火球,缓慢地沉向荒原遥远的地平线。
天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
凛冽的风吹过,气温开始悄然下降。
大灰和小灰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那片迅速由亮转暗的陌生天幕,喉咙里发出了不安的呜咽声。
他们经历过黑夜,他们的原生族群,当初就是在这样昏暗的天色里外出打猎,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两只小狼瑟缩着,下意识地后退,抖抖索索地就想往苏娇娇那温暖又柔软的腹部底下钻,寻求最原始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