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下午,重楼简直在草原上杀疯了。
一次又一次地起飞,一次又一次地降落。
他带回了浅粉的大喇叭花,带回了路边不知名的紫色小野花,甚至带回了几颗在阳光下闪烁着漂亮微光的、被河水冲刷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
他非常有耐心用喙将这些娇嫩的花朵错落有致地堆叠在苏娇娇的脚边。
最后,重楼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段柔韧的绿色细藤蔓,他先用爪子踩住了藤蔓的一端,然后用喙进行着一系列对于鸟类来说匪夷所思的精细操作。
在苏娇娇注视下,重楼用爪子和喙配合着做出来了一个不甚规整的圆形基座,然后叼起摆放在一旁的花朵,将它们嵌入藤蔓的缝隙中,再用喙的侧面轻轻压实,形成一个粗糙却令鸟惊艳的“花环”。
……
远处的伪装车里,阿飞和实习生已经彻底疯了。
“救命!救命!他又飞回来了!这次是石头!会发光的石头!”
实习生激动地疯狂摇晃着阿飞的胳膊,眼泪汪汪地尖叫,“他在干什么啊!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阿飞手里的镜头死死锁住那只不知疲倦的雄鸟,声音也跟着抖。
“他在……他在给她做花环?”
老顾盯着监视器,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见过雄鸟送雌鸟虫子,送树枝,送老鼠。
但这只雄鸟,他已经不仅仅是在求偶了。
他是在用尽自己的一切,去告诉那只漂亮的小鸟。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我要给你你喜欢的。
……
苏娇娇站在那堆被重楼精心搜集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鲜花和漂亮石头前,眼波流转。
她看着重楼因为频繁穿梭于灌木丛,那一身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白飞羽,此刻已经挂上了不少草籽,甚至有几根羽毛还被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
苏娇娇的眼眶,突然就温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