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二丫轻轻咳了一声，艰难地睁开了那双灵动的眸子。
“陆哥哥！你来啦！”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浑身抖得太厉害，以至于她的笑容很僵硬。
陆渊目光悲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女孩的身体在逐渐冰冷。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由得紧紧地抱住二丫。
同时，不断搓着小女孩的一双小手。
但他越是搓，那双小手却越是冰凉。
陆渊的心，也跟着冰凉了下来。
二丫默默看着这一切，看着陆渊脸上悲凉的神情，看着那双通红噙泪的眸子。
她逐渐明白了什么。
“陆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娘说，人死了，就不会有感觉了。”
“不会感觉饿，也不会感觉冷，那以后我就不用饿肚子了……”
二丫眼眸愈发黯淡，小小的身躯，抖地更厉害了。
她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颗碎裂的熟蛋，递给陆渊道：
“陆哥哥！这个你拿着，帮我交给阿爹。”
“明天是他寿辰，告诉他要吃的饱饱的，不要饿肚子，饿肚子很难受……”
陆渊红了眼，伸手去接那颗碎蛋。
但在伸到一半的时候，二丫目光彻底黯淡，那细小的手无力垂了下来。
陆渊愣愣地看着碎蛋，从二丫的掌心滑落，然后掉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