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后,陈平大营。
“将军!南县急报!”
斥候的声音已经带了颤音。
陈平接过文书,只看了三行,脸色便像浸了冰水。
“……刘冠所部假扮州兵,持冯坤印信,诈调存粮两千三百石……”
“……卑职失察,罪该万死……”
“……现已追查无及,粮车已入贼境……”
帐中鸦雀无声。
陈平捏着那张薄纸,没有摔东西,没有骂人,甚至没有立刻下令追查。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僵住的石像。
二十车粮,他可以忍。
三百骑埋伏空等三天,他可以忍。
现在呢?
刘冠连刀都没动,就在他眼皮底下,用他陈平的名义,调走了敌军急需、己方更缺的两千三百石救命粮。
这已经不是劫掠。
这是羞辱。
“南县县令。”陈平开口,声音竟还平稳,“革职,锁拿州府,由节帅发落。”
“是。”
“南县至黑水县的东线小道,明日之内,必须给我全部摸清。从哪里绕过的哨探,沿途有几处隘口,能走多少兵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