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台吉看了豪格一眼。
豪格是他的长子,今年三十二,正是最能打的年纪。
他自幼从军,打过不少硬仗,是金国年轻一辈里最能征惯战的将领之一。
可豪格的毛病,黄台吉太清楚了。
勇则勇矣,谋略不足。打硬仗是把好手,可说到谋全局、算长远,就差得远了。
“垂死挣扎?”黄台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笑了笑,“豪格,你知道高遂手里还剩多少人吗?”
豪格愣了一下。
黄台吉伸出一只手,两指比出。
“至少两万。他退而不溃,败而不乱。你看那面旗,歪了,可没倒。他在收拢残兵,退到下一道防线,重整旗鼓。朕敢打赌,不出三天,他又会出现在朕面前。”
豪格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父皇说的没错。
那面“高”字大旗确实没倒。远处那些正在撤退的武国士兵,虽然狼狈,但没有溃散。
有人扶着伤兵,有人扛着旗帜,有人推着粮车,秩序井然,一点都不像打了败仗的样子。
豪格的拳头攥紧了。
“高遂若能为朕所用……”
黄台吉没有说完这句话,只是望着远处那面渐渐远去的大旗,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惜才之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报——!!!”
一名金兵骑着快马冲过来,浑身是汗,马嘴冒着白沫。冲到近前,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份急报。
“大汗!北戎急报!”
黄台吉接过急报,展开,目光从上往下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