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赤龙转世”“天神下凡”的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见过太多被神化的对手了。
大武的那些名将,哪一个不是被吹得天花乱坠?
真打起来,该败还是败,该死还是死。
血肉之躯,扛不住刀,扛不住箭,更扛不住火炮。
是人,就扛不住火炮。
多尔衮想到这里,脸上的轻蔑又深了几分。
他偏过头,朝身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句:
“去,告诉炮手,瞄准刘冠本人的大概位置。争取第一轮,把他给我轰了。”
亲兵犹豫了一下:“睿亲王,这火炮,不一定能打中……”
“打不中就多打几轮。火炮又不是只有一发炮弹。”
多尔衮的声音很平淡,
“先把他周围的兵轰散,再打他。他再能跑,还能跑得过炮弹?”
亲兵应了一声,策马去传令。
多尔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刘冠的大军已经推进到离高地不到二里的地方。
前锋营的步卒开始变换队形,从行军队列变成攻击阵型。
盾牌手压低了盾牌,弓弩手从盾牌后面探出头来,长枪兵把枪尖朝前,脚步加快。
多尔衮的眼睛眯起来了。
这个阵型……
步卒与步卒之间隔了将近两步的距离,盾牌手和长枪兵交错排列,弓弩手散在队伍中间,没有扎堆。整个阵型像一张网,松松垮垮地铺在地上。
这是散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