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蓝旗的兵,跟了他十几年。
不管多难,不管多险,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些人就会红着眼睛往上冲。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们骨子里的服从性现在全被另一种东西压制住了。
恐惧。
对刘冠的绝对恐惧。
济尔哈朗心里暗骂一句。
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副甲,太显眼了。
他蹲下来,从一具镶蓝旗士兵的尸体上扒甲胄。
而亲兵们则终于反应过来了。
“郑亲王!您——”
“闭嘴。跟着我。”
济尔哈朗把镶蓝旗的皮甲套在身上,把那顶沾满血污的铁盔扣在头上。
他开始跑。
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往下跑,脚步又急又重。几个亲兵跟在后面,也换了甲,低着头,猫着腰,混在溃兵堆里。
他要逃。
他不能死。
城里的混乱帮了他大忙。
到处都是人。
溃兵、百姓、尸体、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