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当初带着两万五千朝廷军来征剿他,被他生擒,又被他放了。放了之后,秦玌回了京城,被关进大牢,关了不知道多久。现在,又被朝廷当成筹码送到他这里来。
这一来一回,兜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秦将军,朝廷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你心里是不是不痛快?”
这话问得直白,直白得秦玌愣了一下。
沉默。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连门外亲兵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玌抬起头,看着刘冠,目光比刚才坦然了几分。
“不痛快。”
他开口了。
“在下是朝廷的将军,英国公的孙子。当初被节度使生擒,节度使放了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可感激归感激,归顺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在下现在没有选择。朝廷不要在下了,把在下当成筹码送到这里来。在下若是不来,就是抗旨,就是叛国,英国公府上下几百口人,都得跟着遭殃……”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所以在下来了。可在下心里,确实不痛快。”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张伯孔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可那双眼睛一直在打量秦玌。
他从秦玌的话里听出了几层意思:
一是不甘心,二是被迫无奈,三是有所牵挂。
有牵挂就好。有牵挂,就有所顾忌。有所顾忌,就不会乱来。
张伯孔在心里给秦玌打了个分,然后把目光转向刘冠。
刘冠看着秦玌,沉默了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