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朔州的位置。
“多尔衮,更不用说了。镶白旗旗主,咱们女真人的巴图鲁,十几岁就上战场,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战报说他带着四五千镶白旗精锐出城,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千多人,连他自己都差点没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
“所以,我信。哪怕那些话听着再离谱,我也信。因为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解释那两场败仗。”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一个镶红旗的将领忍不住开口了:
“礼亲王,那咱们怎么办?刘冠打下朔州,肯定要打云州。他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咱们——”
“我知道。”
代善打断了他,声音沉稳了几分,可眉头还是拧着。
“阿巴泰那边,已经稳住了北戎。草原上的部落基本上都归顺了,牛羊、马匹、人口,收拢了不少。如果他能在北戎抽出兵来……”
他摇了摇头。
“不对,不行。北戎初定,那些部落表面归顺,心里不一定服。阿巴泰不能过来。”
代善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脑子里把所有的牌都过了一遍。
三万人,三十五门火炮,一座坚城。
守,够了。
可对面是刘冠。
那个不怕火炮的怪物。
“对付这种怪物……不能硬拼。”
他转过身,看着舆图,目光落在云州的地形上:
“刘冠的大军从朔州出发,沿官道东进。必经之路有三处险要。
青峡关、横水渡、鹰嘴岭。”